新材料產業的生產體系基本完整,產業規模不斷壯大。我國新材料產業已形成了全球門類最全、規模第一的材料產業體系。建成了涵蓋金屬、高分子、陶瓷等結構與功能材料的研發和生產體系;形成了龐大的材料生產規模,我國鋼鐵、有色金屬、稀土金屬、水泥、玻璃、化學纖維、先進儲能材料、光伏材料、有機硅、超硬材料、特種不銹鋼等百余種材料產量達到世界第一位。據統計,自“十二五”以來,我國新材料產業產值快速擴張,從2010年的0.65 萬億元增長到2019年的4.57萬億元。逐步建立了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用產學研”相互結合的新材料創新體系;依托地區資源優勢,形成了環渤海、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地區,中西部地區,東北地區新材料產業集群。新材料科技快速發展不斷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如超級鋼、電解鋁、低環境負荷型水泥、全氟離子膜、聚烯烴催化劑等產業化關鍵技術的突破,促進了鋼鐵、有色金屬、建材、石化等傳統產業轉型升級。新材料為我國航空航天、能源交通、工程建設、資源節約及環境治理等領域一系列國家重大工程的實施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物質基礎和保障。例如,高性能鋼材料、輕合金材料、工程塑料等產品結構不斷優化,有力支撐和促進了高速鐵路、載人航天、海洋工程、能源裝備的“走出去”;第三代鋁鋰合金成功實現在大飛機上應用等。近些年,國家高度重視新材料產業發展,相關部委陸續推出了一系列政策文件,如《增強制造業核心競爭力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十三五”先進制造技術領域科技創新專項規劃》《“十三五”材料領域科技創新專項規劃》《新材料產業發展指南》《國家新材料生產應用示范平臺建設方案》《國家新材料測試評價平臺建設方案》《新材料標準領航行動計劃( 2018—2020 年)》《重點新材料首批次應用示范指導目錄(2019 年版)》等,這些政策的出臺大大促進了新材料產業的快速發展。同時,各地方政府和主管部門對新材料產業也十分關注,制定了一批地方性新材料產業政策。如北京、內蒙古、安徽、河北、廣東等多個省(自治區、市)及計劃單列市也先后出臺了新材料產業指導意見、發展規劃、行動計劃、實施方案,突出地方特色,推動新材料產業快速發展,初步統計有 63項政策。在各地方案中既有大的綜合性規劃,也有地方特色的專題規劃,如河南省出臺的《河南省尼龍新材料產業發展行動方案》《安徽省半導體產業發展規劃(2018—2021 年)》《江蘇省增材制造產業發展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等,部分地方政府還專門就新材料企業進行認定,尤其是新材料首批次保險補償機制得到了大力的推廣,其中廣東、江西、四川、湖南、甘肅、山東、吉林、上海、寧波、廈門等諸多省(區、市)出臺了地方性保險補償政策。材料支撐保障能力不強,受制于人問題突出,產業鏈自主可控性較差。究其原因,長期以來,隨著我國經濟的爆發式增長,材料能買則買,對材料的原創性、基礎性、支撐性缺乏足夠的重視,導致新材料產業基礎薄弱,成為“短板”中的重災區,對產業安全和重點領域構成重大風險。引領發展能力不足,創新鏈不通暢,難以搶占戰略制高點 。由于材料的研發與應用結合不夠緊密,工程應用研究不足、數據積累嚴重缺乏,不僅導致面向材料實際服役環境有針對性的研究缺失,還導致材料的質量工藝不穩定、性能數據不完備、技術標準不配套、考核驗證不充分,從而造成大量的新材料難以跨越從研制到應用的“死亡之谷”,有材不能用、有材不會用問題十分突出。新材料研發投入方式單一,投入不足且分散,原始創新能力弱。國家對新材料基礎研究缺乏長期穩定的支持,在科技項目中財政資金投入的集中度較低,存在“撒胡椒面”現象。此外,新材料企業自主投入不足,大多新材料企業重視眼前利益從而忽視了原始創新。質量技術基礎設施建設薄弱,產業支撐體系不健全。材料評價標準嚴重缺失,認證認可質量保障服務不夠,尚未建立完善的材料標準體系。材料檢驗檢測等基礎能力差,檢驗檢測資源優化配置不足,檢測能力不足,檢測市場機制不完善,檢驗檢測服務能力無法滿足產業全面需求,檢驗檢測技術水平和服務能力無法滿足國際化需求。未形成良好的產業發展生態,產業發展環境有待優化。新材料產業創新投融資環境不佳,新材料領域的創新人才缺乏,新材料進出口政策體系和知識產權法律制度不健全。